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嬌蠻假少爺玩過火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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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喂……”

遙望西穹,成群結隊的火燒雲緊挨著,夕陽光點由雲隙一簇簇漏落,似浮光精靈從天而降,飛過落地窗,在溫暖的地毯上擇處安眠,勾勒出一個蜷縮的人影。

林望舒仍閉著眼,迷迷糊糊中摸索著探向茶幾,抓到了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,按下接聽鍵。

為了空出週末,她已經連軸轉了三天,下午兩點回到家,顧不上洗漱吃飯癱地毯上昏睡過去。

這通電話來得真不是時候,林望舒托著脹痛的腦袋,強忍不適和氣道:“喂,我是林望舒。”

“啊林姐、姐姐好,我是張家的……”

“抱歉張少爺,我現在冇有時間,您有什麼事情請聯絡我的秘書。”掛斷電話,繼續睡覺。

不多時,手裡的手機再次想起。

勁樂嘶吼,燈光炫舞。寬敞的包間內耳鬢廝磨者一對又一對,歇斯底裡聲不絕於耳。

林望雲窩在沙發一角,張揚的手機殼包裹著的手機螢幕上顯示“對方已振鈴”,戲謔的人群在一旁起鬨,他抬眸瞥見麵前半跪的、埋頭胸前的男子,半張的紅唇裡漏出一聲低嗤。

“怎麼瞭望雲?我在睡覺呢。”電話裡傳出女人慵懶的嗓音,夾雜著無可奈何的寵溺。

林望雲愉悅地勾唇,他非常喜歡他和林望舒的名字,東拉西扯噓寒問暖一番進入正題:“望舒,我和朋友們去外麵玩了,你晚上能不能來接我呀,我會玩得很晚不敢讓趙叔來接。”

“那我晚一點把時間地點發給你,你一定要自己來,我不想看見彆人。”

“好哦,我會注意安全的,你也要注意安全呀。望舒拜拜~”

“怎麼樣?我就說阿舒隻會聽我的。”林望雲得意地昂起下巴,視線掃過剛纔自告奮勇打電話的張家少爺更是止不住地翹尾巴,“你們看著吧,阿舒最愛、也隻愛我!”

“林望舒!”

少女清甜的嗓音穿透人海的喧囂傳入林望舒的耳朵,她接住回彈的排球一隻手捧在側邊,向少女跑來的方向走去。

“佳茵,怎麼了?”

張佳茵小喘著停下,挽上林望舒的胳膊,笑嘻嘻地:“走,我們邊走邊說。”

兩個花季少女手挽著手、頭靠著頭,漫步走在茂密的林蔭道上,和煦的春風輕撫二人稚嫩的臉頰。

“你的生日不是明天嗎,怎麼今天辦生日會?”林望舒狐疑地問。

似乎戳到了少女的痛處,她埋下頭,流露出些許失望和難過,清甜的嗓音參雜了一點點埋怨:“我媽明天要飛,一早就定好了……”

張佳茵的媽媽是一個非常有名的劇團的首席,每年都有巡迴演出,在家的時間比不上不在家的時間一半。

林望舒柔和地拍拍她的胳膊,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,卻笨拙地不知道說什麼。

開了一個口子,委屈彷彿洪水決堤收不了、攔不住:“我有時候覺得我媽一點都不愛我和我爸,她的工作纔是她的愛人和女兒。哪怕發燒也要去劇團……”

“你爸爸呢?”林望舒不由得想到周阿姨。

思緒被打斷,張佳茵迷茫地望她。

“你爸爸怎麼想的呢?”

說到此少女更是憤憤不滿:“我爸肯定幫我媽呀!一句壞話不準我說,要不是為了照顧我,他早和我媽婦唱夫隨了。我呀,就是他倆愛情的意外!我爸天天都要和我媽視頻……”

嘴裡說著埋怨的話,周身卻洋溢著幸福的泡泡,不難看出她家庭和睦,得到了父母全部的愛。

周阿姨懷孕,林父從中作梗使其被公司勸退變相軟禁,甚至在外麵彩旗飄飄,產後抑鬱加得知真相備受打擊,她吞藥自殺了,留下了年幼的她和剛出生的林望雲。

望舒是她生父母取的名字,周阿姨遺書中給兒子取名望雲,既是出自對兒子“寵辱不驚,閒看庭前花開花落;去留無意,漫隨天外雲捲雲舒”的美好祝願,也是和她的名字相呼應。

周阿姨的撒手人寰、林父的不負責任,她的知恩圖報,促使她和林望雲產生了越來越深刻的羈絆。

“望舒,你最近不要一個人待在實驗樓哦。”張佳茵話鋒一轉,聊到了最近的見聞,“我上次看見有好幾個人在那邊打群架,嚇我一跳我趕緊跑了。”

“嗯,你也注意安全。”林望舒學得理科,物化生實驗課每天都有一兩節,聽聞此事留了個心眼。

放學林望雲和同學出去打球了,林望舒回家洗澡換了身衣服打車去了張佳茵給的地址,一家高檔餐廳,張家父母豪氣地直接包了一層。

張佳茵頭戴皇冠、身著華麗的公主裙,笑容甜美地挽著媽媽、跟著爸爸,接受眾人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賀。

送禮物環節安排在吃完飯切蛋糕之後,時間充裕,林望舒施施然找到位置坐下,禮物收在包裡,等張佳茵走完流程過來這邊吃飯。

掛斷林望雲哭訴好像腿斷了的電話,林望舒焦急地起身欲往張佳茵那邊去,見她欣然站在大廳中央和媽媽跳舞,林望舒猶豫刹那,掏出禮物端正放好,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發道歉訊息。

來到醫院門口,林望雲正坐在長椅上,微笑著看她由疑惑轉為瞭然再到惱怒最後無奈,冇有任何解釋。

林望雲對她有極強的佔有慾,經常無中生有、小事化大來達到獨占她的目的,她對此感覺很複雜,苦惱、厭煩的同時又有一絲享受和受用,讓她有強烈的被需要感和存在感,便每次都心甘情願被他騙到,以致於她冇有深交的朋友。

睡了個勉強算舒服的覺,林望舒伸伸懶腰,爬起來洗漱吃飯。臨出門,猶豫半晌,折身回去拿了件大衣。

她夢到了以前的事情,幻燈片一樣斷斷續續。

林家對她有養育之恩,林家有難她會儘全力幫忙,是以當林父通知她和葉家聯姻時,她平靜且配合地接受了。倒是林望雲,反應出奇得大,瘋了一般將對方打進了醫院。

“混賬東西!我是這麼教你的?你昏了頭了!”林父怒極,揮舞著皮帶抽打十幾歲的林望雲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
林望雲直挺的背隨著林父皮帶一次次的落下而逐漸彎曲,低低地抽泣聲淹冇在林父的狂風驟雨裡。

林家客廳中間是林父斥巨資買的、極其奢華的水晶吊燈,平時很少開。而今強烈的燈光照射下,林望舒幾乎看不見林父籠罩下的林望雲。

“你什麼時候教我了?”

“你還敢頂嘴!老子養你這麼大,是為了讓你給老子當攪屎棍的嗎?啊?你還敢打人!要不是老子你早蹲大牢了!”

“她要不是你媽撿回來早死了!幫我們家不也是幫她自己嗎?她冇說什麼你到先急了?”

林望舒站在角落裡,擔憂地攥緊了衣角。在林父麵前,她一向是冇有話語權的,更何況這件事因她而起,現在她幫林望雲最好的辦法就是沉默。

“謝謝……”林父發泄完出門應酬了,林望舒翻出家裡常備的醫藥箱,細心地給林望雲上藥,“但是望雲,我沒關係的,周阿姨對我很好。”

“但是望舒,我沒關係的,望舒對我很好。嘶——”林望雲模仿著林望舒的語氣重複她的話,回頭看她的表情,一不小心扯到了傷處,齜牙咧嘴,“我算不算救瞭望舒呀?那個姓葉的可不是好人。”

她沉默一瞬,點了點頭。

“怎麼辦?我又救了林望舒一次,感覺林望舒要愛慘我了,好苦惱呀!”林望雲得到滿意的回答,宛如小狗得了骨頭,搖頭晃腦,好不得意。

唸叨著門牌號碼,林望舒用前台給的門卡刷開了房門,漆黑的房間裡寂靜無聲,酒精混合煙味一股腦噴湧而出。

“望雲?”冇得到回答,她想著可能喝醉睡著了,徑直走到床邊坐下,掀開了被子一角,愣住了,“你是誰?林望雲在哪?”

“林小姐,我叫陸霽……”陸霽坐起身,雪白的被子下風光儘顯。

林望舒臉色微變,意識到那人蓄意靠近,她迅速起身遠離。

“我知道林少爺在哪。”觸及麵前之人警告抗拒的眼神,陸霽伸向林望舒的手最終落在了她臂彎搭著的大衣上。

林望舒這才止住動作與陸霽對視,他的瑟縮和猶豫不決,都冇有逃過她的眼睛,她環顧四周,看見了攝像頭,明白了什麼,隨即慢條斯理地坐下,等待陸霽的下文。

“林少爺在我手裡,我、我非常喜歡林小姐,如果……如果……”蒼白乾澀的唇不住顫抖,他不再敢直視女人,心一橫倒豆子般喊了出來,“如果林小姐願意和我睡/一次我就放了林少爺我說到做到絕不食言!”

“哈?”林望舒冷笑,瞥了一眼攝像頭,故作被勾起興趣,仔細打量陸霽。

從她這個角度望去,能看見對方高挺的鼻梁,濃密的長睫,殷紅的嘴唇……精巧的五官在燈光的映襯下打出陰影,落在瓷白的肌膚上。

非常、非常像一個人。

“我就說吧,望舒不會看彆人一眼。”林望雲呼一口氣,鬆懈下來,懶散地倚靠著椅背,大部分注意力轉移到幫他試探林望舒是不是真心對他的朋友這邊,“今天的花銷全部記我賬上。”

“是是是林少遇到國民好女人了!”

“林少大方啊,哥幾個可不客氣了。”

“啊呦我們怎麼都遇不到這麼好的女人!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幾人隨口敷衍,樂嗬嗬地大肆鋪張。

“如果林小姐願意和我睡/一次我就放了林少爺我說到做到絕不食言!”

監控器中色厲內荏的喊話瞬間壓住了包間裡的聲色犬馬,林望雲猛得回頭,林望舒撫摸陸霽臉頰的一幕直擊他的理智,刺破他最後的防線。

“誰叫他這麼說的!”顧不得表情玩味的眾人,他手忙腳亂地找到麥的開關打開,哽嚥著質問:“林望舒!你在乾什麼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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